保护上海话:庸人自扰之举

时间:2017-09-26浏览:195设置

  改革开放以来,越来越多的外来人口融入上海,把“海纳百川”作为城市精神和城市胸怀的上海,其方言自然而然地与时俱进,在语音、词汇、乃至语调等方面都发生了种种变化,这是正常的语言演变现象,不但不必担心,而且应该为之欣然其实,上海话作为汉语吴方言的一支,自上海开埠以来,就不是一成不变的语言化石,而始终是一种处于动态的方言,始终在不停地发展变迁。对上海话的变化,不必惊讶,更不必担心。
  无论从理论层面来分析,还是从事实层面上来考量,方言的产生、发展和最终消亡,应是一种自然规律,是一种自然竞争的结果,也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。普通话应该而且必须成为我们的强势语言;对包括上海方言在内的各地方言渐渐地向普通话靠拢(当然这个过程无疑是漫长的),我们大可不必担心和忧虑。总之,上海话无须人为保护。
  “侬阿晓得伐?”、“拿摩温”、“水门汀”等等的上海方言最近被编入上海中学语文拓展课程教材,据称,此举意在保护和传承上海地方文化,让正宗而地道的上海方言不至于失之于我们这一代以及下一代、下下一代的上海人。
  “天下本无事,庸人自扰之。”对当下的一些人对上海方言的“考贝”越来越走样所表现出的忧心忡忡,并进而大声疾呼和身体力行地推出一系列振兴上海方言的举措,我很不理解。笔者本人生于上海,长于上海,可算是个老上海了。自牙牙学语时起至今,一口上海话可以说几乎是“年年讲、月月讲、天天讲”的。在和家人闲聊或和本乡本土的沪籍人士交往时,也往往以此作为第一选项的“交流工具”。但从内心深处由衷感到,上海话和普通话相比,在表情达意程度和词汇的丰富多彩、语音的优美动听等方面,存在着明显差异。同样一篇感人肺腑的佳作,用普通话念起来可收字正腔圆、声情并茂并催人泪下之效果;而用上海话读起来,则效果明显不如前者。
  改革开放以来,越来越多的外来人口融入上海,把“海纳百川”作为城市精神和城市胸怀的上海,其方言自然而然地与时俱进,在语音、词汇、乃至语调等方面都发生了种种变化,这是正常的语言演变现象,不但不必担心,而且应该为之欣然。可是,有人却难以容忍,痛感如今的上海话已经和老祖宗的上海话“渐行渐远”,痛感如今的上海中小学生“上海闲话讲勿来”,于是,大声疾呼众多的上海人忠诚于“上海闲话”的正宗,起而捍卫其纯正,不再让上海话变得杂七杂八,“话将不话”。
  其实,上海话作为汉语吴方言的一支,自上海开埠以来,就不是一成不变的语言化石,而始终是一种处于动态的方言,始终在不停地发展变迁。对上海话的变化,不必惊讶,更不必担心。
  保护上海方言。试问,究竟保护什么时期的上海方言呢?其实现在的上海话和明清时期、和民国时期的上海话已经有很大的不同;笔者孩童时常听到的上海话诸如“翘辫子”(意指死亡)、“家主婆”(意指妻子)等,如今也难得听见有人说了。有什么必要一定要把那些自然消亡的上海话一一找出来,让中小学生们“学而时习之”呢?
  保护上海方言。试问,保护上海哪个区域的方言呢?上海方言的“版本”自产生以来从来就是“十里不同音”的。即使在当下,同在浦东的南汇人和川沙人,说的上海话就有些微的差别;而青浦地区和宝山地区的居民说的上海话也是有些细微差别的。上海“本地人”说的上海话尚且如此,更不必说来自五湖四海的上海“移民”了。随着交通的便捷,交流的增加和城市面积的不断扩张,如今上海不同区域的居民说的上海话也呈现出一些趋同,其主要表现在:随着普通话的普及和外来语的影响,上海话中不可避免地在语音、语法、词汇等方面发生变化。上海话早已由“老派”变成“新派”,而所谓纯正的上海话,本不存在,何来保护一说?即便放在文化传承的层面上看,这也不必担忧。在这方面,自有语言学家和方言研究工作者对此作过大量的“田野调查”提供佐证。无须笔者绕舌。
  笔者以为,真正要保护并下大力气提倡和普及推广的,不是上海话,而是政府已经提倡了半个多世纪的普通话。在贯彻落实《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》,大力推广普通话和加强文字规范化等方面,上海可做的事还很多,任务还很艰巨,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。
  无论从理论层面来分析,还是从事实层面上来考量,方言的产生、发展和最终消亡,应是一种自然规律,是一种自然竞争的结果,也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。普通话应该而且必须成为我们的强势语言;对包括上海方言在内的各地方言渐渐地向普通话靠拢(当然这个过程无疑是漫长的),我们大可不必担心和忧虑。总之,上海话无须人为保护。

  来源:光明网 作者:缪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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